高一的某一天,我被一个同学叫到了对面的寝室。他叼跟烟,斜着眼睛问我,听说你喜欢张颖,我混乱的说不出话了。张颖是坐在我前边的女孩,高高的个子,甜甜的笑容,我确实对她有好感,但是也没有达到喜欢的地步。我的沉默大概是纵容了他的猜想,他狠狠的对我说,张颖是我的,你小子别动不该有的想法,屋里四五个人,一起冷冷的笑起来,那天我被打的抱头鼠窜。
大家毛遂自荐当班干部,我很热血的上去说要当班长。事实证明,我真成了一个绿叶,我的幼稚和紧张,成了从容的郑昌伟的最好对比。很长一段时间,郑的口才,从容,浪荡不羁,在我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记。
毛毛是我第一个同桌吧,他家在城里,刚开学的时候经常跟我念叨,要健身,要咖啡,要喝水,要从家里搬东西过来,那份长长的单子上有着太多我根本不熟悉的东西。他小名叫毛毛,我叫他,他回敬我哈里。
其实不是毛毛奢侈,刚刚成立的实验高中连饮用水都很困难,我们住在五楼,水压低,根本上不去,晚上总要去很远的地方打水,晚上自习完,最热闹的事情就是一人端一个盆去井边取水,楼道上全是哼哧哼哧的运水声。洗澡洗衣服,这些男生本来就不喜欢的东西就更有理由逃避了。那几个月,学校一直在我们的住宿楼后边打井,很遗憾,一直到我搬到一楼,我都没用上学校自己的水。
学校宿舍调整,我们也搬到一楼去了,住在一个很吉利的房间里-120。
学校那时的技术还没有那么先进,熄灯还要靠学生自己手动,每天晚上到点了,老师喊着关灯了,然后拿电棒照来照去:xxx把灯灭了,xxx把蜡烛吹了。很不幸的是,换了新家的我们窗户临街,总在我们熄灯后畅谈正欢的时候,窗户传来老师愤怒的声音:120,睡觉了!
有一天晚上,终于有人撞枪口上了,熄灯后把一盆脏水从楼上泼下,刚好给级主任来了一个透心凉,据说有好几层都受牵连,整个被拉下去训斥。据当事人讲,文科出身的张主任骂人不带脏字,骂了他们整整四十分钟都不带重样的。
很久很久我都记得,期中考试完了,我们挤在凌乱的教室里,几个人吆五喝六的打扑克,我一个人望着窗外,天气阴沉沉的。一个人倍感寂寞和孤独,我是一个离开了朋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。刻骨铭心的孤单和无助,大家热闹的谈论考试,谈论成绩,我插不上一句话,游离于班级之外的感觉好悲惨。找不到一个可以可以说话的朋友,我觉得世界一片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