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搬到一楼了,方便了不少,回寝室的时间也多了,我总是习惯上完早自习后回寝室睡一小会,有一天,我一觉醒来,发现门已经锁上了,我叫破嗓子叫来管理员开了门冲到教室,发现一排听课的老师,下课后级主任把我叫到一边问我,我老老实实的回答,睡过头了。他确定我不是捣乱分子之后挥挥手让我走了。
美得让人侧目的伏君大概是下半学期和我同桌的吧,她是一个大大方方的女孩,一点也没瞧不起我的意思,经常和我说说笑笑,也让我紧张的高中生活变的风趣了不少。有一段时间我有鼻炎,总流鼻涕,她看到我用草稿纸抹,很夸张的问我,不咯啊,让我用她软软的纸巾。还总问我,你记得洗脸了没有,手不要太脏啊。我的一些卫生习惯就是 在那里养成的,我现在口袋里还总装一袋面巾纸,感谢她。现在依然记得她戴着眼睛在斜斜的阳光下神采飞扬的样子,那时,天使大概也就这个样子吧。昨天她给我看她儿子的照片,跟我讲她老公,我明白,那个一脸调皮,说话风趣阳光的同桌还在。
后来,我也经常去买软软的纸巾用,圆筒状,中间有孔,小卖店的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用黑色的袋子装纸巾,我每次拎一个黑色的袋子走在校园里,总感觉里边不是卫生纸而是卫生巾。虽然我当时也不确定卫生巾到底是干什么用的。
王巧丽闯入我的生活很偶然,她坐在我后边,和郑昌伟一桌,一聊,我居然发现她是我远方的姑姑,我们两个的关系顿时亲密起来,我当时还很无耻的让她帮我洗衣服,搞得女生寝室都知道她认了一个又懒又馋的侄子。
那个时候的我还处于知识匮乏时代,经常在盗版书摊上搜罗搞的我经常囊中羞涩,不得不以咸菜度日,四个馒头,一包榨菜,对付过去了一天又一天,自己也变的萝卜头般的廋小。
总之,一年级的我,弱下,难看,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。
张飞那时就是我的好朋友了,他穿一件白白的水手服,好帅。他妈妈过来给他送点干粮,我们一哄而上,吃个精光,后来他妈妈还记得瘦小的我。我们也做前后桌,我们聊来聊去也就很熟识了,他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内涵的那种,他博学,对历史地理生物有着“莫名”的热爱,良好的口才和城里相对成熟的教育给他带来了一种迷人的风度。我当时的同桌恳求我帮忙下次调位的时候和张飞坐同桌,我也很爽快的答应了。后来我才发现,我简直就是一穷二白,和我做过同桌后的女生大致都懒的搭理我了。她们大概很快就看穿了我的一切,觉得这个男生也就这么回事,没什么好聊的。
值得一提的是,我们的英语老师韩中锋,当时我抱着一颗学好英语的拳拳之心去找他,问学习英语有什么捷径没有,他透过厚厚的眼镜像看怪物一样看我,然后很深沉的说,课堂上好好听讲,多背单词,学习语言没有什么小路,我不死心的问他借了几本英语杂志,不过后来都没有翻过地归还给他了。
冒失的行为让韩老师注意到了我,上课经常提问我,英语一塌糊涂的我常常尴尬的站在教室里,狠不得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。每次小测试和考试,他都会过来敲敲我的脑袋说,怎么还没有进步啊。
第一年结束,我们班奇迹般的考了全市英语第一,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,或许这是我们对真诚教我们的韩老师的回报吧。
他拎起上课睡觉的我的耳朵用浓重的南阳话说,你昨天去做贼了?
他拎起一张卷子对王雅丽说,昨天在课堂上拍蚊子的同学请上来取一下卷子。
他换上一身运动装,酷酷的跟我们说,我大学是篮球健将。
我们在夜色的掩护下翻过阳台去他家跟他直接交流。
很遗憾,他结婚后,被悍妇所累,我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去找他玩了。每年回家,我还总要去看看他,看他吃惊和夸张的表情就从内心里感觉到快乐。
初中的好朋友分到了另外一个班,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厕所里抽烟,狠狠的瞪了他一样,他在我能杀人的目光中把烟扔掉了。
班级为了活跃文化生活,办了紫罗兰生日快乐,有人过生日,我可爱的同桌就会在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走上讲台,主持这个难得的放松节目,会有人上台表演节目,有人唱歌,有人表白,大家一起祝福他生日快乐,那是一个多么美好而又让人放松的生日会哦。 时间太久,我都忘了我过生日的时候有多少祝福,只记得郑昌伟那深情的孤枕难眠。我开始迷恋那孤独的滋味了。